《东周列国故事》连环画改变自冯梦龙的《东周列国志》，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 自1981年起到1984年，历时3年出版完成。该画册汇集当时很多连环画名家集体创作，全套共计50册。该画册也曾陪伴站长的少年时代，值得推荐观赏。连环画描写春秋战国时期战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百家争鸣、列国纷争的伟大时代。记载了无数国家和个人在这段数百年的动荡不安中府仰沉浮。它比《三国演义》内涵丰富，人物智谋比《三国》强。全书精彩纷呈，描绘了许多个人。连环画忠实而精彩的记载着那时的情景，仿佛让我又重新回到了战国时期。仿佛又听到了那马蹄的厮杀声，仿佛自己是其中的一位战兵，一位谋士或一位皇帝.......

贾德江，男，汉族，1947年1月生，安徽省合肥人。 1964 年毕业于合肥师范学校。自己开办汉唐艺林文化公司出版画册。贾德江老师目前为北京保昌书画院签约画家。​

1城濮之战,发生在公元前六三二年,是春秋时期晋楚两个诸侯国在城濮今山东鄄城西南一带进行的争霸战争。说起这交战两国的国君——晋文公和楚成王,早先曾有过一段不平常的交往。

2原来晋文公重耳在流亡期间,和手下大臣狐偃、先轸、赵衰等人,先后遭到卫、曹等国国君的歧视冷落。但到了楚国,楚成王却看准重耳迟早会回晋国掌权,便盛情接待了他们。

3酒过三巡,楚成王微带醉意地问重耳:“公子如果回国,准备拿什么来报答我呀?”重耳一听,放下酒爵拱手答道:“金玉珍宝大王有的是,豹皮象牙也是楚国特产,我还没有想过怎么报答呢!”

4楚成王眉头一皱:“话是这么说,但总不能一点不报答吧。”狐偃等人见楚王步步紧逼,都替重耳捏一把汗。重耳自己也在考虑,怎样把话说得不亢不卑,可不能让楚国君臣小看了。

5重耳庄重地说:“一定要说报答,那日后晋楚交兵时，重耳退避三舍!¨楚国的令尹即相国成得臣本来以为重耳至少会许诺割几个城池给楚国,一听只是两国打仗时往后退九十里路,气得直瞪眼。

6重耳又说:“如果退避三舍,仍然非打不可,那就只好手执兵器同大王交战一番了!”楚成王听了,觉得重耳挺有志气,自已正想继齐桓公之后当诸侯霸主,能交一个有出息的朋友倒不错:成得臣在一旁可忍不住了。

7成得臣把楚王请到屏风后边,咬咬牙齿说:“大王待重耳这么好,他竟敢出言不逊,要同楚战,臣请杀之!“楚成王说:不!晋公子志向远大,不讲谄言,跟随他的人又那么庄重勤勉,将来的晋侯肯定是他哩!”

8成得臣说:“正是为了这个才杀他呀!要不,将来打起仗来,楚国就吃亏了。”楚成王矜持地对成得臣说:“打仗怕什么?没能耐同谁打都吃亏,有本事谁来打也不怕!"说着袖子一拂,朝外就走。

9重耳在楚国住下了。楚成王对这个贵宾招待得非常周到,但重耳和狐偃、先轸、赵衰等人知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处,他们经常一起研究治国用兵之道,寻求回国的机会。

10不久,秦穆公派人找到重耳,说愿意接公子入秦，得便就打回晋国去。重耳很高兴,马上向楚王辞行。楚成王向他祝贺,并送了一份厚礼。

11公元前六三六年,晋国国君晋惠公死了。重耳在秦穆公派兵护送下,踏上阔别十九年的国土,回到了国都绛城。

12重耳做了晋侯即晋文公,不仅对过去与自己为敌的人宽大为怀,量才起用,而且采取了奖励农业、节省开支等经济改革措施。晋国朝廷一时人材济济,国库和军需也渐渐充裕起来。

13晋文公在为称霸惨淡经营,大河彼岸的楚成王也在为称霸煞费苦心。这些年来,楚国趁齐国因桓公死后衰弱,向北扩充势力,先后控制了黄河流域的鲁、宋、郑、陈、蔡、许、曹、卫等中小国家。

14晋楚两雄对峙,争霸势必一战。发生在城濮的晋楚战争是由宋国背楚从晋开始的。原来宋国国君宋成公很想摆脱楚国的控制,见晋国一年年国富兵强,可以与楚国抗衡,便改换门庭,投靠了晋文公。

15楚成王见宋国背楚从晋,大为恼火,唯恐其余被楚控制的几国也跟着学样,决定攻打宋国,以维持楚国在中原的地位。

16打仗得选个好指挥官。临出兵前,有人推荐让这些年来征战有功的成得臣担任统帅。楚成王也认为成得臣是一员勇将,便叫他去检阅军队。

17成得臣检阅三军,十分威武。为了表示自己洽军严厉,吹毛求疵地抓出几个不合操练规程的士兵,用马鞭毒打。

18有人向楚成王进言,说成得臣不堪付以重任。可是楚成王不听,依然让他挂帅出征。

19楚成王为了增添作战兵力,也为了显示大国威风,照会陈、蔡、郑、许等国发兵,各国不敢不从,派出军随同楚军攻宋。

20楚成王、成得臣率联军很快迫临宋国国都商丘:宋成公见大军压境,急得额角冒汗,连连派大臣去向晋文公求救。

21晋文公读了宋国告急文书,颇费踌躇:去救吧,楚军强大,交锋恐怕不利,再说同楚成王也不便一下子就拉下面孔:不去救吧,往后晋国还有什么威信?既然晋楚总归要打,打就打吧!不过得想个两全的办法。

22先轸竭力劝说文公出兵。狐偃更出了个好主意:“当年主公过卫过曹,两国国君都很无礼。如今就发兵去打卫曹这两个附楚的小国,楚不会不救:一救,宋国的围也就解了。

23文公一听,眉头马上舒展开了,下令把几年来训练有素的两军扩充编为上、中、下三军中军为主力,狐偃,先轸、赵衰都担任了军职晋军出兵中原，正式揭开了城濮之战的序幕。

24晋文公进攻的是曹、卫,矛头却指向楚国,因此他并不轻敌,而是运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假装向卫借道。卫国国君卫成公倚着楚国靠山,不买晋国的帐,干脆表示拒绝。

25晋文公借道不过是虚张声势,暗中早已指挥三军绕过卫国,南渡黄河,以当年流亡经过曹国时曹共公无礼为藉口,一下攻入曹境。

26晋文公小试牛刀,旗开得胜,然后听从先轸的谋划，并不深入曹地,而是迅速领兵东进、攻打卫国。

27卫成公没想到晋军来得这么快,猝不及防,仓皇逃出国外。晋文公不顾天寒地冻,乘胜前进,不到一个月，就占领了整个卫国。

28楚成王留下成得臣继续攻宋,自己率一部分军队去救卫,哪里来得及!甚至本来派兵救卫的鲁僖公也因为晋军势盛,杀掉了统兵的大将以讨好晋文公。这样一来,楚国又失去了一个盟国。

29与此同时,晋国却与齐国联了盟。原来那时齐国的新君齐昭公见晋国国富兵强,便同晋文公订了盟约。楚成王闻讯大怒,派军队打齐国,仗虽然胜负未决,敌国却多树了一个,兵力也分散了。

30晋文公同齐会了盟,立即挥戈南下,马不停蹄地向曹都陶丘今山东定陶进发。行军途中,文公果断地提升攻卫有功的下军副将先轸为中军元帅。

31先轸有勇有谋,军事上很有办法。晋军在新元帅统领下,浩浩荡荡直抵陶丘城下,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32晋军虽然奋勇,毕竟远道而来,攻城时牺牲不小。曹共公企图挫伤敌方士气,下令把战死的晋兵尸体挂在城墙上。

33晋军见了,进攻锐气顿减。文公连忙召集部下商议对策。

34那些军将谋臣还没想出主意,一个赶车的无名小卒却冒了一句:“那有什么难的?”文公正好听到,便问他怎么办。小卒说:“咱们把队伍开到他们的墓地上,大叫大嚷要掘他们的祖坟,不就也可以叫他们害怕吗?”

35文公奖赏了小卒,当下说于就干,命军队开进墓地,扬言要掘坟。曹国上下果然恐慌,手忙脚乱地将那些晋军尸体从城墙上取下,装进棺材,送出城来。

36晋文公趁棺材出城之际,马鞭一挥,三军一齐冲杀过去。曹共公还没弄清楚子丑寅卯,就当了俘虏。晋军出师仅只三个月,便利用局部的优势和主动,各个击破了附楚的曹、卫两国。这是城濮之战胜利的前奏。

37但是楚军元帅成得臣并不管曹、卫的命运如何,倒是毫不松懈地把宋国国都商丘围得水泄不通,日日夜夜加紧攻打。

38宋成公盼救兵不来,愁围兵不去,只得派两个大臣带上礼物趁黑夜潜出城,再向晋文公告急。

39文公接见了宋国使臣,心想,看来非同楚军直接交战不可了。但楚军兵多将广,且有陈、蔡、郑、许等国助战,相比之下晋军无疑处于劣势地位,这样决战是没有胜利把握的

40文公深思:齐虽与晋国联盟,但至今没正式发兵来,秦虽与晋友好,也一直抱观望的态度,用什么办法可使这两国派出军队帮助晋国,从而变劣势为优势呢?他把这想法同先轸商量,要先轸出出主意。

41先轸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献计说:“主公不妨叫宋使将礼物献给秦、齐两国,要秦、齐说情劝楚撤去宋围。楚如答应,宋围自解:不答应呢,秦、齐被惹怒了,还能不同晋一起攻楚么?”

42晋文公的真实用意,是想激秦、齐出兵,联合攻楚。他向先轸说:“我倒是但愿楚不答应,这样晋就好同秦、齐联合,狠狠同楚打一仗了。”

43先轸早已胸有成竹,他告诉文公说:“这不难。主公可把曹、卫的土地分些给宋国。楚本来恨宋,成得臣又暴躁,见宋得到了曹、卫的土地,等于往火上浇了油,保管会拒绝秦、齐调停。这样,主公目的也就达到了。”

44晋国自己不出面,利用曹、卫的土地和宋国的礼物促使秦齐出兵,这一招是相当高明的。文公马上召来宋使,要他们把礼物分成两份,送给秦、齐,请求两国向楚说情解除宋国之围。

45宋使一心只要解围,多跑点路不在乎,况且秦、齐都是大国,肯帮忙再好也没有。两人辞别晋文公,分头到了秦国和齐国。秦穆公自恃是大国国君,心想成得臣这点面子总会给的,一口答应宋使,派人前往楚营。

46齐国的齐昭公很想抖一抖当年齐桓公称霸的威风，见宋使来求他说情,也派了使臣去楚营。秦、齐两国使者在辕门口碰着了。

47可是,两个使者哪里知道,成得臣这时已得到了晋把曹、卫的土地分割给宋的消息,正在大光其火呢!成得臣不知秦、齐使者的来意,没好气地叫他们进来。

48两国使臣向成得臣说明了秦、齐国君希望楚军撤去宋围的意愿。成得臣怒气冲冲地当着他们的面大骂了宋成公一通,撤军当然谈也甭谈了。秦、齐两国使臣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地回国复命。

49秦穆公既收下了宋国的礼物,又对宋使许下了愿,结果事情一点没办到，简直下不了台。晋文公看机会来了，马上派使者去联络,果然一说就成:秦穆公答应出兵协助晋军攻楚。

50齐昭公那边同样如此。正当他气呼呼地骂成得臣不给自己面子的时候,晋文公的使者到了。齐昭公立即答应出兵。晋文公多了秦、齐两支盟军,城濮之战胜利的把握就更大了。

51楚成王驰骋沙场多年,军事上并不是个无能的脚色,而且晋文公曾在楚国住过几个月,彼此有一定了解。他看到晋与秦、齐联合,形势非常不利,便把自己麾下的楚军撤退回国,同时下令撒回了攻齐的那支军队。

52楚成王还特地派人送了份文书给成得臣。这时成得臣正在商丘城下,恨不得一下子攻破城池,活捉宋成公。只是由于宋国军民并肩守卫,怎么也攻不下,楚军长期屯兵攻坚,土卒疲惫不堪。

53成得臣打开文书。见上面写着:“晋侯在外十九年，历尽艰难险阻,深知民情人心,望勿迫近晋师。兵书说：适可即归:知难而退:有德不可敌。这三句好象专为晋国说的呢!”

54晋文公是个厉害的对手,成得臣并非一点不了解。但他一向自恃勇猛,几年来又确实立了些汗马功劳,骄傲自大,忘乎所以。这次出征,说穿了无非借着为主争霸而实则替己扬名,哪里肯收兵!”

55成得臣派部将去向楚王请战说:“臣不敢保证一定打胜仗,但愿趁此机会堵住那曾经说我不堪重任的人的嘴！”成得臣为了个人面子而不惜把楚国的军队用来冒险赌胜,孤注一掷,也是他在城濮之战中惨败的一个原因。

56楚成王听了这话很不高兴,但又想,成得臣打仗还有本事,凭他这股子气,也许会成功。从这种侥幸取胜的心理出发,他派司马掌军政的官斗宜申率一千多人去前线助战。

57楚成王既允许成得臣的请战,却不给他以足够的军队,致使楚军依然没有能脱岀劣势的境地。但成得臣以为楚王不反对作战,而且多少增加了些兵力,倒更加拿定了决战的主张,巴不得一举成功。

58成得臣为了使晋军理屈,派使者到陶丘向晋文公提出:晋如允许曹、卫复国,楚也解除宋围,两下就此罢兵。成得臣料定文公不会同意这个停战条件,那样曹、卫、宋三国国君势必恨晋,晋也就得不到诸侯同情了。

59晋文公叫大家议论。狐偃说:“这条件太无礼了!成得臣是楚臣,竟要恢复两个已亡的国家;主公是国君,只不过给解一个未亡的宋围。机不可失,还是打吧!”先轸却拈着胡须微笑,摇了摇头。

60先轸说:“晋是以救宋名义出兵的。如今楚可以撤围，我反倒不答应,怎么对各国诸侯解释呢?再说,楚的提议使曹、卫、宋三国受惠,晋如拒绝,则将遭三国的怨恨。怨仇既多,还能打胜仗么?”

61文公想,两下罢兵,仗可打不成了,正要表示反对，先轸仿佛猜到他要说些什么,说:“主公可以私下允许曹、卫复国,但两国必须宣布同楚绝交;同时把楚使押起来。这两件事做了,岂不就能激怒成得臣同我一战了么?”

62狐偃听了,会意自语道:“好计!曹、卫既同楚绝交则成得臣自陷孤立;成得臣既与我战,则宋围不救自解。”文公不仅赏识先轸出了个好计谋,而且满意狐偃能服从正确意见,频频点头,大声称好。

63文公下令扣押楚使,接着把当了快一个月俘虏的曹共公叫到中军大帐。曹共公以为大概没命了，吓得直哆嗦,听晋文公一说,原来是可以复国,喜出望外,点头哈腰地连连答应马上同楚断绝关系。

64文公又派人去找逃避在外的卫成公,也对他象曹共公那么说了。卫成公正没好日子过,听说晋文公只要他声明同楚绝交,便可以回国复位,顿时感激涕零,当场就写了绝交文书送到楚营去。

65再说成得臣等自己的使者回音,从日薄西山等到天黑,从月落乌啼等到日出,也没个影儿、焦躁地打发小卒去晋营打听。

66小卒得到楚使被扣的消息回来报告。成得臣听了，咬牙切齿地大骂“重耳”。正在他骂得起劲的当儿,曹共公、卫成公的文书送到了楚营。

67成得臣想,曹、卫两个亡国国君一定是感激我替他们复国,把晋营内部的军情来透露给我,他忙不迭打开文书,一看竟是通知同楚国绝交,更加气得七窍冒火,暴跳如雷。

68成得臣捏紧的拳头捶得案几砰砰作响,骂不绝口地发誓要与晋军见个高低。他传令给陈、蔡、郑、许带队的将军:立即撤去宋围,随同楚军迅速进兵曹都陶丘,去同驻扎在那里的晋军厮杀。

69成得臣驱动联军,风驰电掣,直逼陶丘,按左、中右三军安营扎寨。与晋军对阵:斗宜申率部分楚军和郑、许军队为左军:斗勃率陈、蔡军队为右军;成得臣自领本族家兵等精锐楚军为中军。

70晋文公见一场大战就在目前,但是,一则秦、齐军队尚未赶到,晋军还没形成绝对优势:二则楚军气势汹汹，不宜马上交锋;三则与楚王曾有¨退避三舍”的诺言,不做到不能立威信,于是果断地下令:三军后退九十里!”

71两军对阵,剑拔弩张,晋军士兵得到退军的命令，以为听错了呢。这个说:“俺巴不得这一仗早点打完,怎么反往后走呢?”那个说:“咱们前头退,楚军后脚追,那可就糟喽!”

72几名军士到大帐对文公说:“主公是国君,那成得臣是楚将,以君避臣,已是耻辱。而且楚军在外日久,士气低落,我军为什么不趁机进军,反倒后退呢?”文公笑笑,叫狐偃向他们解释。

73狐偃说:“任何军队都是理直才气壮,理屈就气馁,并不在于出征时间的长短。主公既说过退避三舍的话,就要做到,否则便是言而无信。我军理屈而气馁,楚军理直而气壮,即使打也打不过它了。”

74一名军士问:“如果楚军在后追杀怎么办?”“有他呢!”狐偃指了指先轸,接着说:“楚军追来,理就屈了,而且那成得臣也将愈加骄傲;相反,我军理直气壮,将士同仇敌忾,以怒敌骄,还不打胜仗呀!”

75文公对军士说:“这下明白了吧!等退到城濮,要打大仗呢!”军士们听了顿时领会。文公抓紧时间,立即打发使者去催秦、齐两国军队克日开拔,至卫国境内的城濮集结。

76城濮不仅靠近晋国本土,有利粮草供应补给,而且便于与秦、齐、宋盟军会合,集中兵力。文公命先轸率精兵殿后掩护,大队人马有秩序地往北撤退。成得臣果然不敢袭杀,只是紧紧尾随不舍。

77晋军到达城濮.安营扎寨。宋成公因为商邱之围已解、也派出一支车队开到了城濮。于是,晋文公就只等着秦、齐两支盟军了。

78秦、齐出兵是早就答应过的。此时两国国君见晋文公退避三舍,践诺守信,博得了诸侯的敬重。所以一接到文公的信息,就命令早已整装待发的军队紧急行军,前往城濮会合。

79秦、齐两军迅速到达城濮。晋文公见联军会齐,形成与楚作战的绝对优势,喜孜孜地犒赏了各军将士。

80晋军后退九十里,在军事上是一种避其锐气、诱敌深入、以逸待劳、后发制人的战略。果然,楚联军越跑越吃力,越追越没劲,许多人都不想再前进。

81楚联军疲疲沓沓地赶到城濮郊外,依托着险要的山川地形密密层层扎下营盘。一个晋军将领担心楚军据险固守,请求出战。先轸制止说:“成得臣远来为战不为守,虽据险要有什么用?他迟早会出来挨我军打的!”

82文公知道这一仗与晋国命运攸关,对于是否必胜感到不安。狐偃鼓励他说:“打吧!打胜了可以在诸侯中称霸;不胜呢,退回晋国去,外有黄河,内有太行,足以凭险据守,没什么好忧虑的。”

83狐偃的话坚定了文公决战的信念。但他又想:五年前在楚国,楚王待我不薄,如今却同楚军兵戈相见了,不知人们会不会说我忘恩负义。文公踱到下军营地,将士们正在张弓磨剑,他故意用这话问大家。

84文公话音未落,军将兵士都喧哗起来,下军主将栾枝站出来说:“这点恩惠算得了什么?汉水以北与主公同姓的国家都叫楚国灭掉了呢!主公可不能思小惠忘大耻,得狠狠打呀!”将士们异口同声附和,文公这才放了心。

85中军大帐,众将环立,狐偃打开地图,文公亲自在图上标注了两军的位置:狐偃率上军对楚斗宜申的左军；栾枝率下军敌楚斗勃的右军；成得臣将楚中军,文公也在晋国中军压阵。

86一名晋将献计:楚右军是陈、蔡两国军队,离心离德,薄弱好打。文公听了点头称是,其实他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了,所以在晋军这边,秦、齐、宋三国军队都是协同晋军行动,没有被安排在正面作战的位置。

87楚军营内,成得臣既不召集军事会议制订作战方案,也不将楚军行动部署向楚王报告,只是找来斗宜申、斗勃两人,草草商量一番,便急躁地派斗勃前去晋营下战书。

88文公接过战书,打开一看,上面的措辞十分傲慢:“请与君之将士游戏一番。君可以站在车上看看,得臣也将奉陪观赏。”

89文公把战书一念,大帐内顿时象开了锅。这个说:成得臣太小看咱们了,得狠狠揍他一顿!那个讲:这小子把打仗说成是玩耍,非吃败仗不可!文公存心激发成得臣的骄横,吩咐栾枝如此这般去答复成得臣。

90栾枝跳上战车,驶至楚军营前,对着站在土丘顶上的成得臣大声喊道:“将军的战书我们国君领教了!正是不敢忘楚王的恩惠,所以退到了此地。既然不蒙谅解,那就费神将军布置好兵甲车马,明朝在战场上相见吧！”

91文公答复了战书,利用时间叫先轸指挥三军再演习一回,自己登上有莘山检阅。他看到队伍齐整,进退有序,满意地说:“嗯,上下一致,纪律严明,可以一战了!”

92中军元帅先轸按照文公和军将们一起制订好的作战方略调兵遣将,并派大将舟之侨到黄河边准备好凯旋时过河用的船只,当众重申了军令。三军将士奋然受命,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明朝厮杀。

93初夏之晨,薄雾如绡。晋军将士旗帜鲜明,号令严明,遵照先轸的命令,列阵就绪。

94这时,对面楚军也已安排停当,成得臣站在土丘顶上,趾高气扬,目空一切,大叫:"今日必无晋矣!”

95鼙鼓动地,杀声震天,晋下军主将栾枝首先出阵。楚右军主将斗勃恃勇,上前迎战。栾枝也不交锋,只是绕阵而走。斗勃以为栾枝胆怯,指挥陈、蔡军队一齐杀出。

96楚右军倾巢而出,栾枝看在眼里,把令旗一招,下军副将胥臣领兵冲出营垒,驾车的马都用虎皮蒙背,恰如一群下山猛虎,势不可当。

97陈、蔡军队本无斗志,见晋下军阵中冲出一群斑斓猛虎,把魂儿都吓飞了。霎时间,战马乱跳乱挣,士卒争相逃命,哪里招架得住?

98陈、蔡军队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斗勃见大势已去，带着箭伤落荒而走。楚右军刚一交锋就这么完全崩溃了。

99栾枝按照预定的谋略,不失时机地命令所部将土在车后缚上树枝,到营后往来驰骋,扬起阵阵烟尘,假装晋军败退溃逃。

100成得臣站立的土丘不高,只看见东边右车阵地上一阵激战过后,晋营后面飞尘蔽日,便料定斗勃麾下的陈、蔡军队已打了胜仗,正在追击。

101成得臣看着看着,忽然得意地放声大笑,原来此时楚左军对面的晋上军两面大旗也在动摇着往后退了。

102晋上车这两面动摇后退的大旗,和晋下军在车后缚树枝驰骋一样,都是按作战方案设置的诱敌之计,可成得臣哪里晓得?他以为晋军已开始全线溃退,立即下令左军出击。

103楚左军主将斗宜申接到命令,马上率军冲出营寨。当他迫近晋军时,晋上军似乎扼守不住,渐渐后退。斗宜申见了,紧追不舍。

104晋中军元帅先轸看到楚左车已被诱近晋营,吩咐大将祁瞒守住中军营垒,不许出战,自己率晋军精锐从阵后抄出,西进拦腰横击楚左军。

105斗宜申率楚左军正往前赶,冷不防被先轸的晋中军猛地拦腰一冲,霎时军容大乱。狐偃见先轸横袭得手,立即指挥晋上军反身回击。

106楚左军哪里经得起晋中军和上军两下夹攻?很快被打得人仰马翻,落花流水,斗宜申只身逃走。

107这时成得臣急于建功，等不及左军消息,就令中军精锐家兵六百人杀奔晋中军大营。奉命守营的祁瞒眼看两翼都已获胜,心痒难熬,又欺楚军人少,心想只要打了胜仗先轸也不好处罚,忍不住杀出营来。

108可是,来的楚军人数虽少,却兵精将强,十分厉害。晋中军主力已由先轸带去攻击楚左军了。营内兵卒只够坚守,祁瞒好大喜功,擅自岀战,结果被楚军冲垮,连中军大旗都落到楚将手中。

109幸好这时先轸、狐偃已完成围歼楚左车的任务,发现中军大营溃散,赶忙引军来救:栾枝也率下军兵将杀到晋军夺回中军大旗,杀败楚兵,救出祁瞒。

110晋上、中、下三军余勇可贾,乘胜呼啸追击,渐渐迫近成得臣站立的土丘。

111成得臣见晋军如潮水一般涌上前来,队伍中赫然招展着晋上、中、下三军旗号,方才明白楚军左右两翼都已溃败,急急下令突围。

112楚军兵败如山倒，被晋联军一阵掩杀，伤亡不计其数。成得臣好不容易才冲出重围。

113成得臣狼狈地带着部分楚军且战且行,路上碰着了斗宜申,两人收拾残兵败将,七零八落地往连谷城退去。

114成得臣、斗宜申刚到连谷城,心有余悸,喘息未定，右军败将斗勃也赶来了。三个一商量,派人去向楚王请罪,希图能免一死。

115这时楚成王正为城濮一战中楚军惨败而恼火,叫来人立刻回去告诉成得臣说:“你就是回来,又有什么面孔见楚国父老!”接着下令将剩下的楚军撤回国内,自己也回到楚都郢城去了。

116楚成王在盛怒之下说了不宽恕成得臣的话,但他仔细想想,成得臣骁勇刚毅,如果有智谋之士辅佐,未必不能立功,将来报晋仇还得用他便派使者速至连谷城传令,赦免成得臣等人。

117使者飞马流星赶到连谷,大叫:“败军之将一概免死!”可惜迟了一步:成得臣听了楚王先前的话,已拔剑自刎了；斗宜申、斗勃两个也拿着宝剑正要抹脖子,听到赦令,惭愧地随使者回郢都去拜谢楚王。

118却说晋文公从正月出兵攻曹伐卫开始,经过将近四个月积极的外交和军事努力,终于化劣势为优势,变被动为主动,获得了城濮之战的大胜利。文公送别了秦、齐、宋军,又命本国三军休整三日。

119为了整饬军纪,文公叫人将祁瞒押出,当众宣布了他违令出战的罪行,问司马赵衰该怎么处分。赵衰答:“按军法当斩。”文公喝令将祁瞒推出辕门斩首,并号令全军:“今后有违反元帅之令者,以此为例!”

120晋军凯旋之日,将士们兴高釆烈,喜形于色,文公却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狐偃问他在想什么。文公回答：“成得臣是员勇将,只可惜身边少个出色的谋士,此人未死,我岂能高枕无忧呢?”

121大军到了黄河边,但见浊浪翻卷,波涛汹涌,却没有一只渡船。早在城濮决战之前,先轸就命大将舟之侨到黄河边准备船只过河,可找来找去,连舟之侨的人影儿都没有。

122舟之侨帐下的一名士兵报告说,舟之侨想不到城濮之战只几天就能结束,溜空儿回老家去了,渡船根本就没准备。文公吩咐记下此事,命军士迅速募集船只渡河。

123晋军渡过黄河,继续北上,没走多远,文公就得到了成得臣自杀的消息,他吁了一口气说:“莫予毒也这下没有危害于我的人了！”

124晋文公回到国都绛城,论功行赏,将狐偃列为第一。有人说城濮之战大多是先轸的谋略,文公回答:“狐偃使军队树立威信,理直气壮,先轸这才能运用谋略,克敌制胜。”众将听了,不由得口服心服。

125文公又命人将贻误征船军令的舟之侨依法拘捕处斩,由于赏罚分明,全军上下无不畏服。文公从战争中加深了对治军争霸的认识,下令扩军,晋国军事力量就更强大了。（待续）

未完待续。请欣赏下集《元咺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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