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药对探索之旅：经典药对的神奇效果

用五味来解释中药的功效还是太简单了

从中药的五味和它们的作用关系来看，虽然经过了两千多年的研究和发展，辛、甘、苦、酸、涩、咸、淡这七种味道，只能大概对应一些中药的主要作用，比如发散、行气、活血、补虚、清热泻火、收敛固涩等等。但实际上，中药的作用非常复杂，远不止这些。

到现在为止，五味并不能全面解释像杀虫、驱虫、安神、平肝、化痰、治疟疾、祛湿、利水、消积、回阳救逆、升阳举陷、通阳、涌吐、腐肉排脓、生肌等等这么多药效。五味只能部分反映药物的特点，没办法涵盖所有功效。

为了弥补五味理论的局限，古人不断尝试扩展和完善它。尤其到了清代，医药学家为了更好地解释中药的作用，把五味的概念大大地延伸了，甚至有点“随意发挥”的意思了。比如“辛”这个味道，清代的文献里就给它加了不少功能，说它可以解表、疏风、透疹、通鼻窍、止痒、行气、活血、散寒、祛湿、润燥等等，列出来能有20多种作用。其他味道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而且这种扩展一直持续到现在。

但实际上，药物的味道和它的具体作用之间没有严格的对应关系。用五味来解释中药的功效，太简单了，根本说不清药物复杂的特性。清代那些扩展五味理论的做法，不但效果不好，反而让五味理论更加混乱，这种影响一直没能完全消除。

客观来说，有些药物的作用用五味是描述不了的。硬要套五味理论，容易引发争论，还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比如，有人试图用五味来解释杀虫药的作用，提出了什么“虫闻酸则静”“虫遇辛则伏”“虫得苦则下”之类的说法，但事实证明不可靠。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谈到使君子的时候就遇到了难题，他说：“大多数杀虫药是苦辛味的，但使君子和榧子是甘味，也能杀虫，挺奇怪的。”这说明杀虫药的味道可以是苦的、辛的、酸的，甚至是甘的，味道和作用之间没有规律可循。

还有个例子是徐灵胎在《医学源流论》里提到的菟丝子。这种药能去面皯（去面部的痘痕），但你要说是因为它辛散吧，辛散的药有很多，为什么别的药不行，只有菟丝子行？这就说明，药物的一些作用，跟它的味道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古人早就意识到，有些药物的功效是“独特”的，不一定和它的味道有关。

所以，对于这些药物，我们只要知道它具体有什么用，比如使君子能杀虫，菟丝子能去面皯就行了，没必要太纠结它和味道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