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5-01-30 06:00
真的可能没有几个人像我这样吧,大过年的,谁不图个热闹呢?我却总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哪怕是看会书,睡一觉也好。
昨天晚上有个春晚。媳妇不知哪来的精神,非要守着电视,说要看一看春晚。我没搭理她,自己躲到书房,拿着本《空谷幽兰》看。
没过半小时,媳妇说没啥意思,关了电视,回楼上开始读书。我偷偷的乐,没好意思告诉她,春晚我已经有十年不看了。
我嫌它闹腾。
看了一个小时的书,眼皮打架,困意袭来,倒头就睡。再睁眼,才刚刚过了凌晨,起来,又拿起书,看到了天亮。
不是不喜欢看电视,是嫌它闹腾。过了50岁以后,就只想着安静,闹腾一点就会心烦意乱。
平时关着院门,很少跟邻居来往。院子里春天会开满花,总有邻居站在围墙外说我种的花好看。
我不会接话,更不会请他们进院子里来。这小院是我和媳妇的“南山”,我把家门重重关闭,挡住红尘喧嚣。
偶尔会有一只小鸟飞到院子里。院子里有两株果树,一株是杏树,一株是桃树。鸟儿会驻足在树间。春天的时候,花儿开的好,鸟会藏在花间。鸟语花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喜欢这样的情形。
下午去了一趟隆福寺。满街筒子的人,我是去看春风的。他在隆福寺门前摆摊卖手串。大年初一,我有点想他了。
想他就去看他。坐着公交车,到了隆福寺。人太多了,找到半天才看到春风。他穿着一件大衣,裹的严严实实,头上还戴着个帽子,远处看有点像座山雕。
我没有发现他,是他先看到的我。我说想他了,来看看他。
他感动的直说让我在他的摊子随便挑,看上啥,就拿啥。我挑了条红酸枝的手串。我跟春风是朋友,喜欢就是喜欢,不用客气。
春风说早上生意好一点,人多。下午人就少了,生意不好做。
大年初一早上就来摆摊了。他比我更难。
跟春风站在风里,抽了一支烟。看到他了,心意便了。拐进隆福寺里转了一圈,吃了一碗素面,心满意足,闪身回家。
我也是真的奇怪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怕人。今天的隆福寺人挺多,要比我平时来看到的人多了无数倍。我有点怯场,走路都紧贴着路边,怕跟人挤。对面有人走过来,我就连忙站住身,给人家把路让出来。
我怕跟人发生不快,怕跟人吵架,怕招人不开心。
我选择了躲开。
坐着公交车回家,路上清静。车上人却不少,都是来隆福寺看庙会的。我见人多,又有点紧张起来。
回到家,坐在书房里,心这才安宁下来。
过了50岁以后,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连人都不敢见了。
前几年,我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喜欢热闹,整天就是喝酒。我喜欢玩户外,玩摄影,玩旅行和骑行。各路朋友都有,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只要脾气相投,啥人都能成为朋友。
每天就是组局喝酒,喝完酒还要去唱歌。天天声色犬马,夜夜笙歌不断。
过了50岁以后,突然就感觉没有了意思。三千世界虽好,却也有个无常和因果。
现在只想着安安静静的躲进小楼,一本书,一杯茶,安闲的虚度一天。甚至于可以无所事事的呆呆的坐在书房里,看着小院里的两株树发呆。
看的书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年轻时喜欢读历史书、文学书,壮志凌云也好,壮怀激烈也好,心里总有个理想。现在读的书变成了宋词,于一言三叹的曲折悲欢里,看那些才子落魄的往事。
心里再也没有期待。只希望能陪着媳妇,守着小院,虚度这流年悲喜。
心似乎变的很小,却又似乎变的很大。小到开始担心媳妇的冷暖,大到能够接受遇到的万千世界。
随缘就事,苦乐都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