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与权臣的较量：从萧道成弑杀刘昱看历史转折

小皇帝和权臣之间，总会摩擦出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来。但是霍光、诸葛亮那样的美好时代已经回不去了，自两晋以降，手无实权的小皇帝基本上只能是静静地等死，鲜有例外。尤其是在刘裕把赶尽杀绝发挥到极致之后，这就基本成了一个无解的死结了。

所以，在萧道成凭借平定刘休范叛乱之功成为刘宋扛把子之后，小皇帝刘昱的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但是弄死小皇帝这种事情非同儿戏，还是得有所讲究的，因此刘昱被弄死的过程值得我们去探究一下。

474年六月初一，救国英雄萧道成升任散骑常侍、中领军、都督南兖、徐、兖、青、冀五州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如故，进爵为公，增邑二千户，留守建康。并与袁粲、褚渊、刘秉轮流入宫裁决政事，号为“四贵”。

与袁粲、褚渊、刘秉更日入直决事，号为四贵

原来掌握主要权力的中书舍人集团由于王道隆被杀、孙千龄叛国，目前只剩下阮佃夫、杨运长两人在位了，实力大不如从前了。袁粲与褚渊等辅政集团借了萧道成这道东风，算是慢慢拿回了朝事处决权，稳压中书舍人集团一筹。

而外围势力中，值得大家关注的是萧道成之前的战略合作伙伴兼儿女亲家沈攸之。

这位同志在刘休范造反之后，以黄雀在后之势派兵会同南徐州刺史建平王刘景素、郢州刺史晋熙王刘燮、湘州刺史王僧虔、雍州刺史张兴世共同举兵讨伐刘休范。但很遗憾，没怎么赶上趟，功劳基本上被萧道成一个人给占了，所以沈攸之心里很郁闷。

六月十六，朝廷加授沈攸之为开府仪同三司，面对这个安慰奖，闹情绪的沈攸之坚决辞让。因为这货其实早有反意，没打算跟建康朝廷虚与委蛇。

建康执政的四人原本打算把沈攸之召进京，但是却不敢发调令。毕竟才刚刚打完一场大仗，朝廷还相当虚弱，若是因此把沈攸之给逼反了，那事情就难办了。于是，便以皇太后名义派宦官去试探沈攸之：您常年驻外很是辛苦，组织上想让你回京疗养一下。当然回京也是担当重任，绝没有削您权力的意思。去或者不去，您自己决定皆可。

执政欲征攸之而惮于发命，乃以太后令遣中使谓曰：公久劳于外，宜还京师。任寄实重，未欲轻之；进退可否，在公所择

沈攸之表示自己是个粗人，到中央上班很不适应，还是希望坐镇江汉。当然，如果朝廷非得让我进京，自己也不敢拒绝。

话说到这份上，沈攸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人家就是不乐意嘛。所以，这事就此作罢。

但是沈攸之要出轨这事，基本上已经很明显了。所以，萧道成也在一直想办法制裁他，毕竟两人的终极目标是一样的，属于同类竞争者。

后来，斩杀刘休范的首席功臣张敬儿不断地请求萧道成兑现承诺，让自己去镇守雍州。但萧道成却表示襄阳是北方重镇，张敬儿人微言轻，恐怕镇不住，所以一直不答应。但张敬儿也是个聪明人，直接把问题给戳破了，说：您也知道荆州的沈攸之将来一定会有所动作的，所以您不让我去雍州提前布局形成内外夹击之势，恐怕将来对您没有好处。

萧道成以襄陽重镇，张敬儿人位俱轻，不欲使居之；而敬儿求之不已，谓道成曰：沈攸之在荆州，公知其欲何所作，不出敬儿，以表里制之，恐非公之利

萧道成一看这小子挺聪明的，笑了笑并没有言语。但是，在475年三月初四，张敬儿被任命为领雍、梁二州诸军事，担任雍州刺史。

沈攸之知道此事后，对张敬儿也就生出了戒心。但是这个张敬儿却挺会来事的，对沈攸之那是各种主动跪舔，搞得沈攸之觉得这是一个极佳的预备队员，所以也各种积极回应，像极一对热恋中的恋人。沈攸之曾多次写信要跟张敬儿在两地边境约会，但张敬儿回信说要把感情放心里，不要亲密得太现形。弄得沈攸之以为张敬儿是真心爱上了他。

沈攸之闻敬儿上，恐其见袭，陰为之备。敬儿既至，奉事攸之，亲敬甚至，动辄咨禀，信馈不绝。攸之以为诚然，酬报款厚。累书欲因游猎会境上，敬儿报以为“心期有在，影迹不宜过敦。”攸之益信之

但实际上，张敬儿就是一个卧底，把关于沈攸之的情报全部报告给了萧道成。

敬儿得其事迹，皆密白道成

越玩越溜的萧道成也配合演戏，故意写信问沈攸之谁可以接替张敬儿，搞得自己对张敬儿很不满一样。

道成与攸之书，问：张雍州迁代之日，将欲谁拟？

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沈攸之还为了示好张敬儿，把萧道成的信给张敬儿送过去，打算进一步离间张敬儿和萧道成的关系。

攸之即以示敬儿，欲以间之

尽管萧道成已经准确把握了沈攸之的背叛心理动态，但因为建康朝廷当前的实力并非一家独大，所以必须要以时间换空间，并不敢直接跟沈攸之翻脸。而且，依然有很多地方势力不愿意接受目前的刘宋中央朝廷，且已暗中联络了南徐州刺史刘景素，准备再来一次反叛。

此时，刘义隆的儿子除了逃往北魏的老九外，其余已经死光了。在其孙辈之中，刘景素年纪最长且素质不错，好文章书籍，招才义之士。再加上小皇帝刘昱胡搞衬托，所以很得人心，但也引起了紧紧依附皇权的剩下两位中书舍人杨运长、阮佃夫的忌惮。

时太祖诸子尽殂，众孙唯景素为长，建安王休祐诸子并废徙，无在朝者。景素好文章书籍，招集才义之士，倾身礼接，以收名誉。由是朝野翕然，莫不属意焉。而后废帝狂凶失道，内外皆谓景素宜当神器，唯废帝所生陈氏亲戚疾忌之。而杨运长、阮佃夫并太宗旧隶，贪幼少以久其权，虑景素立，不见容于长主，深相忌惮

随着双方关系越来越紧张，刘景素命王潭、贺文超等携重金来建康结交禁军武将，冠军将军黄回、游击将军高道庆、辅国将军曹欣之、前军将军韩道清、长水校尉郭兰之、羽林监垣祗祖等皆暗中与之通谋，还有其他很多不得志的武人也纷纷投靠了刘景素。

景素遣豫之、潭、文超等去来京邑，多与金帛，要结才力之士。由是冠军将军黄回、游击将军高道庆、辅国将军曹欣之、前军韩道清、长水校尉郭兰之、羽林监垣祗祖，并皆响附，其余武人失职不得志者，莫不归之

建康的禁军武将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拉拢？因为这个时候14岁的刘昱并不知道怎么搞事，连刘子业都不如，刘子业至少还知道把禁军武装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敢各种胡作非为，而刘昱对禁军武官并不友好，导致这些武官开始各种自行寻找出路了。

476年七月初一，垣祗祖率数百人从建康逃到京口，声称京师已经大乱，劝刘景素火速前往接收，刘景素信以为真，当天便起兵了。

七月，祗祖率数百人自建康奔京口，云京师已溃乱，劝令速入。景素信之，戊子，据京口起兵，士民赴之者以千数

七月初二，萧道成总统诸军，派心腹骁骑将军任农夫、左军将军李安民和有二心的黄回率陆军，右军将军张保率水军讨伐京口。七月初四，前锋军出发后，又任南豫州刺史段佛荣统前锋马步众军。萧道成坐镇玄武湖，其长子萧赜镇守东府（丞相府所在地）。

萧道成其实早已发现了黄回有二心，所以故意派李安民、段佛荣跟他同行。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这个嫌疑犯，是因为萧道成要照顾舆论，不能让人传他喜怒无常乱杀人，必须要等到黄回自行败露才行。

萧道成知黄回有异志，故使安民、佛荣与之偕行

刘景素打算切断竹里来抵抗官军，但垣庆延和垣祗祖都建议以逸待劳，从而使得任农夫等率先锋军顺利抵达战场，而且这帮人一上来就开始到处放火。垣庆延等一枪不放全无斗志。

农夫等既至，纵火烧市邑。庆延等各相顾望，莫有斗志

黄回一看这架势，便不想主动跳出来了。

七月初七，刘景素心腹众将击败建康水军，张保败死。可是，其他将领却保存实力不肯出手，最后被官军反击落败，树倒猢狲散，刘景素政变失败。

甲午，张保败死，而诸将不相应赴，复为台军所破。台军既薄城下，先帅众走，祗祖次之，其余诸军相继奔退，独左暄与台军力战于万岁楼下；而所配兵力甚弱，不能敌而散

刘景素全家及同党垣祗祖等数十人被斩首，萧道成对黄回、高道庆等抚慰如旧。只要你们没有公开造反，都可以继续成为好同志。

倪奴擒景素，斩之，并其三子，同党垣祗祖等数十人皆伏诛。萧道成释黄回、高道庆不问，抚之如旧

但是，后面继续闹情绪的高道庆于九月被赐死了。你精神出轨都原谅你了，你咋还能不知好歹呢？

道庆凶险暴横，求欲无已，有失其意，辄加捶拉，往往有死者，朝廷畏之如虎狼。齐王与袁粲等议，收付廷尉，赐死

可是，随着萧道成主持工作的局面越来越稳定，14岁的刘昱便开始坐不住了。

刘昱这孩子其实就是一个小号的刘子业，逮谁杀谁是标配行为，其余还有各种胡作非为，虽有可能被夸大或者泼脏水，但不安分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因为一直死死依附皇权的阮佃夫都准备废了这孩子自己做扬州刺史辅政。但凡刘昱稍微收敛一点，阮佃夫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佃夫密与直阁将军申伯宗、步兵校尉朱幼、于天宝谋共废帝，立安成王。五年春，帝欲往江乘射雉。帝每北出，常留队仗在乐游苑前，弃之而去。佃夫欲称太后令唤队仗还，闭城门，分人守石头、东府，遣人执帝废之，自为扬州刺史辅政

但是，477年六月阮佃夫事情败露后全族被杀。

与幼等已成谋，会帝不成向江乘，故其事不行。于天宝因以其谋告帝，帝乃收佃夫、幼、伯宗于光禄外部，赐死

可是幸运之神不会一直眷顾刘昱这个不修德行的小皇帝的。萧道成看到这孩子杀气这么重肯定是不心安的。于是，史书中出现了一些比较荒谬的记载，比如刘昱曾闯入萧道成的领军将军府，看到萧道成光着肚子在睡觉，将其叫醒，然后在萧道成肚子画了个箭靶子，要拉弓往那射箭……

帝尝直入领军府。时盛热，萧道成昼卧裸袒。帝立道成于室内，画腹为的，自引满，将射之

这种事情为啥不可能呢？因为刘昱不至于这么作死，而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萧道成身边的安保力量也不至于让刘昱如此为所欲为，萧道成也不可能让他这么去威胁自己的生命。可能是南齐修史的时候刻意帮其太祖萧道成开脱弑君罪行，都是刘昱那小子逼的，萧道成是没办法才弑君自保的。

那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是刘昱本事不大脾气大，经常放狠话要杀了萧道成夺权。跟西汉的海昏侯刘贺一样，在霍光面前起跳太早。

帝忌道成威名，尝自磨，曰：明日杀萧道成

尽管刘昱的母亲陈太妃大骂制止了刘昱，但刘昱这种趋势和倾向让萧道成把他列入了死亡名单。这孩子不能留，留到最后就是自己死于他的手里。

陈太妃骂之曰：萧道成有功于国，若害之，谁复为汝尽力邪！帝乃止

萧道成随即与尚书令袁粲、中书监褚渊密谋废帝另立新君。

道成忧惧，密与袁粲、褚渊谋废立

袁粲明确表态说孩子还小，希望能再给他一点机会，不要背上万世骂名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粲曰：主上幼年，微过易改。伊、霍之事，非季世所行；纵使功成，亦终无全地

但褚渊却沉默不表态。

没能争取两位大佬的明确表态支持，萧道成只能从长计议。但回去之后，其功曹纪僧真说：这小皇帝没得救了，千万别因袁粲和褚渊而坐以待毙，得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萧道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决定自己单独废帝。

有人劝萧道成回广陵起兵。萧道成世子萧赜此时任晋熙王刘燮的长史兼行郢州事，其实就是没挂名的郢州刺史，萧道成打算命萧赜率郢州军顺江东下在京口会师。

或劝道成奔广陵起兵。道成世子赜，时为晋熙王长史，行郢州事，欲使赜将郢州兵东下会京口

为了使自己的调兵更加名正言顺，萧道成还派亲信刘僧副秘密通告其堂兄代青、冀二州刺史刘善明，希望他能跟垣荣祖联合挑起跟北魏之间的战争。垣荣祖自然也被通知了。

道成密遣所亲刘僧副告其从兄行青、冀二州刺史刘善明曰：人多见劝北固广陵，恐未为长算。今秋风行起，卿若能与垣东海微共动虏，则我诸计可立。亦告东海太守垣荣祖

刘善明咋回复的？刘宋眼看就活不下去了，您就是改朝换代的最佳人选。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千万不能离开建康，那容易局面失控。

善明曰：宋氏将亡，愚智共知。北虏若动，反为公患。公神武高世，唯当静以待之，因机奋发，功业自定，不可远去根本，自贻猖蹶

萧道成的族弟镇军长史萧顺之及萧道成的次子骠骑从事中郎萧嶷也都认为回广陵起兵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呆在京城，有的是机会弄死小皇帝。

道成族弟镇军长史顺之及次子骠骑从事中郎嶷，皆以为：帝好单行道路，于此立计，易以成功；外州起兵，鲜有克捷，徒先人受祸耳

经过大家这么一集思广益，萧道成立马就觉得内部暗杀才是最佳选择。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成功率最高。

那么，怎么暗杀皇帝呢？自然是要等到小皇帝落单的时候嘛！这就需要随时掌握小皇帝的行踪，得在宫中有盯梢的人。给萧道成盯梢的人是谁呢？越骑校尉王敬则。这个王敬则本身穷苦出身，靠着会变戏法在刘子业手里成为禁军基层军官，后来又靠背叛刘子业而成为刘彧的直阁将军。但在刘彧去世后，他没了靠山，又投靠了萧道成。

王敬则每到夜里就换上奴仆衣服匍匐路旁替萧道成侦察刘昱的行踪。目的只有一个，他要借此再次出人头地。

越骑校尉王敬则潜自结于道成，夜著青衣，扶匐道路，为道成听察帝之往来

萧道成又命王敬则秘密结交在殿中任职的刘昱左右亲信杨玉夫、杨万年、陈奉伯等二十五人，组成了弑君杀手团队。

道成命敬则陰结帝左右杨玉夫、杨万年、陈奉伯等一十五人于殿中，伺机便

七月初七，刘昱去了青园尼寺，晚至新安寺偷狗，饮酒醉还仁寿殿睡觉。结果被杨玉夫、杨万年直接给砍头了。人头还被这俩人送出宫外交给了联络人王敬则。

是夕，王敬则出外。玉夫伺帝熟寝，与杨万年取帝防身刀刎之。敕厢下奏伎陈奉伯袖其首，依常行法，称敕开承明门出，以首与敬则

王敬则自然是赶紧带着刘昱的人头去萧道成那里邀功，但是萧道成并没有立马给他开门，直到王敬则把刘昱的人头丢进他院子，他确认之后才全副武装乘马而出，王敬则、桓康等随从其后。

敬则于墙上投其首，道成洗视，乃戎服乘马而出，敬则、桓康等皆从

去干什么呢？自然是连夜去控制皇宫嘛。有王敬则谎称刘昱回宫在前面开路，在加上刘昱这小子平时确实经常出宫玩得晚归，所以萧道成入宫很顺利。

萧道成进入仁寿殿时殿中惊怖，但紧接着听到刘昱已死，又都高呼万岁。啥意思呢？默认萧道成为主了呗！

道成入殿，殿中惊怖；既而闻苍梧王死，咸称万岁

第二天清晨，萧道成穿戎装端坐殿前庭中槐树下，以太后令召集袁粲、褚渊、刘秉这剩下三贵入宫议事。你们再不表态，就只能去死了。

萧道成先是问刘秉：这是你刘家的事，现在该咋办？

道成谓秉曰：此使君家事，何以断之？

刘秉没说话，但随即被萧道成的愤怒表情吓得赶紧表态：我负责的是尚书省的事，军方你说的算。

秉未答。道成须髯尽张，目光如电。秉曰：尚书众事，可以见付；军旅处分，一委领军

袁粲也是同样没明确表态，但被王敬则直接拔刀威胁，甚至直接点明要萧道成称帝。

道成次让袁粲，粲亦不敢当。王敬则拔白刃，在床侧跳跃曰：“天下事皆应关萧公！敢有开一言者，血染敬则刀！”仍手取白纱帽加道成首，令即位，曰：“今日谁敢复动！事须及热！”

萧道成佯装训斥王敬则瞎胡闹！

道成正色呵之曰：卿都自不解！

可袁粲又准备发言时，再次被王敬则给怼回去了。你不明确表态支持我萧大爷，就只能用沉默表示支持，否则我弄死你。

粲欲有言，敬则叱之，乃止

褚渊跟萧道成是一路人，自然表态一切全凭萧道成做主。

褚渊曰：非萧公无以了此。手取事授道成

就这样，萧道成“勉为其难”地继续主持工作，准备法驾前往东府城迎接刘彧三子安成王刘准继皇帝位。

此时此刻，萧道成其实已经跟当初的司马昭没什么两样了。什么皇帝不皇帝的，不听话就去死。你们都是暂时帮我占位子的人，等我条件成熟了，就赶紧给我让位。

回到刘昱之死上面来，其实这孩子基本上是没得救了的。本就没啥实权，还遗传了他们老刘家特别能作的基因。属于典型的熊孩子。谁能救得了他？尤其是在那个只崇拜绝对武力的时代。

刘昱正确的解题思路是先克制自己，当一个乖巧的工具人，然后暗中去配置亲信，拉拢周边势力，慢慢寻找机会、创造条件去对萧道成实行请君入瓮。

总而言之，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还是要懂得低头，若是你的能力和实力跟不上你的折腾劲，那就是自寻死路。要知道，你们刘宋在你们家的人各种不要脸的折腾下，你连个忠心点的监护人都没有了，你猖狂的底气从何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