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白龙江畔：祁云镜头下的鸟类生态

白龙江畔鸟

祁云

武都是个好地方，好就好在白龙江，亚热带向温带过渡气候的舒适冬天，总让人感到惬意。上下班的路顺着白龙江畔的公园路道行走，除了喜悦公园树木的花开花落，白龙江水的秋涨冬落，还有那种流逝的美，一江两岸还是几十种鸟的乐园，没有什么比观鸟更能让人接近和融入自然了。

春天是鸟最活跃的季节，春天到来，一江两岸，万物复苏，本来冬天不冷的武都白龙江河谷，春季感觉格外早些，引来万鸟翔集，水塘边，蒲草、芦苇、垂柳、牵牛、艾蒿蓬蓬勃勃生长起来，郁郁葱葱，高大茂盛。中间点缀着一些无名的小花，蜜蜂、蝴蝶、蜻蜓飞来飞去，热闹非凡。最有趣的是，在建民大桥的白龙江江心处中间形成的月牙形沙滩。美丽的湿地风光，渐渐吸引了许多水鸟前来栖息，绿树环合，随处可以听到黄鹂、画眉、白头翁、河雀、鸬鹚、白鹭......婉转悦耳的鸣叫声。白龙江各条支流山沟，陆续出现各种候鸟的身影，有些稀缺珍品也闪亮登场，朱鹮、黑鹮、白鹤、丹顶鹤、中华秋沙鸭也成为江畔常客。春天是最热闹的时期，各种小鸟都能找到自己的食品，百草发芽，籽种萌动，小虫探头，一些以麻雀为代表的小鸟异常快乐，花蕊、蜜蜂、嫩芽、小虫，各种美食都在春天聚集。南方过冬归来的候鸟也归来驿站，在暖和又能吃饱的白龙江畔叽叽喳喳。感觉春天是多情的季节，白龙江畔所有的花儿都开放，所有的鸟儿都在唱，鸟儿起得早，声音亮，唱的好，这个自然精灵的协奏曲，为人们增添了许多乐趣。

夏天是个敏感的季节，夏天是鸟的繁殖孵化季节，除了不多的鸟儿提醒收割的叫声，鸟儿整体安静下来，南方越冬的候鸟也陆续归来，浓密的树叶包着鸟生儿育女的秘密，桥下小洞、江堤石缝、山崖石槽，凡是远离人的安全僻静之处，鸟儿都筑巢产卵，孵化繁殖。你如果贸然闯入密林僻静之处，就会听到鸟儿异样的鸣叫声，明显是发怒驱逐声，紧张、嘶哑、坚决，具有攻击味，保护子女安康是生命的共性。原以为，每一个鸟儿都有家，夜晚来临，鸟儿回家团聚了，人过半百岁了才发现，其实鸟儿是没有家庭的，筑巢的目的是为了生育子女，子女孵化出来，子女能飞出来觅食，窝巢也就暂时放弃，等再生育时又启用，或者被其他鸟孵化期占领，又筑新巢。鸟总是那么多，发现巢是那样少，原来不是我想象的一夫一妻合巢安眠，其实是孵化期间，母鸟孵化，父鸟站岗、觅食，其余时间鸟儿是随处安眠的，树荫里、石头下、房檐底、桥洞眼都是鸟儿的安眠之处。

这些从自然法则演化至今的精灵，最悟性居安思危，除非繁殖的需要安巢窝居，平素时警惕异常，在弱肉强食的选择下，选择自己随机居所，鸟对子女的自然法则教育也是自有一套。黑雁雏鸟筑巢在高崖绝壁之上，孵化出小鸟一段时间后，就指示引导小鸟从绝壁跳下，母鸟在绝壁之下等待，无力飞翔、自由落体，碰闯翻滚到悬崖底，为数不多活下来的，母鸟才带着觅食、游江、捕猎，在生存环境中的困境和求生努力下，在天敌追逐的自然选择中长大。

秋天是个肥美的季节，但对白龙江畔的鸟来说，早秋却并不平静，汛期来临，秋水暴涨，江流湍急，灵性的鸟儿也不安然起来，如是大暴雨来临，江水暴涨的前夕，发出红色防汛预警，好像天下暴雨鸟先知，尤其那种白肚红翅膀的红耳鹎鸟，成群的聚集柳梢，发出喧哗的怪叫，她们好像带着情绪在开会，意见分歧而争吵起来，每天早晚从白龙江岸走过，当听到这种异样鸟声，肯定有大雨来临，比防汛信息还要准确。晚秋是白龙江畔最迷人的季节，随着气温转凉，白龙江的河流风光也呈现出独特的韵味，在秋色的映衬下，展现出别样的自然风光，江水渐渐变得清澈，流速放缓，河床上的石块和沙滩清晰可见。植物开始进入成熟期，各种野花和灌木以不同的色彩装点着江畔，江畔的树木叶子逐渐变黄、变红，形成了绚丽的秋色画卷，尤其是在江滩的草地上，秋风吹拂，草叶泛黄，银杏树也被秋天的色彩染上了浓厚的金黄，秋色与水的交融，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自然景观，形成了层次分明的秋日风光。

这时汛期过了，鸟儿的叫声也舒缓柔和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河面上，水面泛起粼粼的波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色。傍晚时分，散步看江成为武都城居民的一个美好时光，夕阳的余晖洒在白龙江上，江水与远山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风景画，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秋天的白龙江，候鸟也成群在江岸停留住宿，在江畔觅食加油，第二天早晨鼓足精神向南方飞去，引来拿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家，捕捉精彩的瞬间，呈现出一种和谐而自然的美感。

白龙江畔成为远方游客的热门去处，游客可以在河边散步，欣赏秋天的风光，也可以沿着河流进行徒步旅行，感受大自然的魅力。白龙江的清晨和傍晚时分，是拍摄风景照的最佳时机，特别是日出和日落的光线，使得河流与周围的自然景色呈现出令人惊叹的美丽。此外，秋天也是白龙江附近进行野外露营和垂钓的好时节，不少游客在江畔公园露营，享受静谧的自然环境，或者在江中垂钓，体验与自然亲密接触的乐趣。

冬季的白龙江，水落浪静，一群黑色水鸟鸬鹚落在江心沙滩之上，时而展翅，时而逗戏，时而唧唧，一只苍鹭经常站立在江心隆起的石头上，有时安祥有时张望。冬季武都温暖的气候，四季都有花开，江滩依然柳色青青，好多珍稀鸟类也居此过冬，朱鹮、东方白鹤、秋沙鸭等，今年十一月初，一群数百只的红嘴鸥顺江向四川迁徙，坐落武都白龙江畔，不少摄影家纷纷出来摄影，也被央视新闻报道。江畔觅食，停留一天，便向南方飞去。

有种鸟比较皮实，经常入我镜头，白色肚兜红色翅膀，有些是黄肚兜麻翅膀，这种体型大过麻雀，成群结队的鸟，我叫大红鸟，摄影师说是正规名字叫鹎鸟，十几种呢，手机镜头看不清颜色，凑到长焦专业摄影师镜头去看，这种鸟打扮较多，不同穿戴的十几种，可称鸟中的时装模特队。

模特队的鹎鸟可是武都白龙江畔的原始居民，主要栖息于河流、湖泊、水库、水塘等水域岸边，也栖息于农田、湿地草原、沼泽等潮湿之地，有时还栖于水域附近的居民点和小区公园。遇人则斜着起飞，边飞边鸣，声音清脆响亮，飞行姿式呈波浪式，有时也较长时间地站在一个地方，尾不住地上下摆动，易于拍照的皮实也在此处。白龙江畔的柳树上，或者芦苇上、长时间站立，好像极为配合你的拍照。食物也皮实，很光谱，主要以昆虫为食，主要为鞘翅目、双翅目、鳞翅目、膜翅目、直翅目等昆虫，如象甲、毛虫、蝗虫、蝉、金龟子、蚂蚁、蜂类、步行虫、蛾、蝇、蚜虫、蛆、蛹和昆虫幼虫等。此外也吃蜘蛛等其他无脊椎动物，偶尔也吃植物种子、浆果等植物性食物。

鸟类是地球上最古老而温存的地球村成员，伴生人类从原始走到如今，人类与鸟的故事连绵不绝，是人类最原始的伙伴，如果说生命是自然之子，那么鸟类就是生命之灵。对自然精灵的观察，会令人身心愉快。

我小时成长的乡庄，是一个森林茂密的乡镇，自幼听惯了鸡鸣和鸟叫，小时候大人教训我，男孩子就该务正业，不得“提笼架鸟，养狗喂猫”，受着父母的正业教育长大成人，忽略了鸟鸣猫叫的乐趣，阅历了半世的我开始喜欢猫狗，喜欢鸟鸣狗叫的日子，静听天籁之声，细心留意忽略的生命，也体味世间万物生灵生存的不易。

武都是不落雪，不结冰的城市，随着隆冬时间到来，早晚江畔有了冷气，江岸散步的人少了，此时的江畔苍鹭和鸬鹚就非常出彩，成为最吸引人的江景。

白龙江流经的南北走向，成为候鸟越冬的绝佳迁徙路线。再加上近年白龙江水质的优化，水域环境改善，给候鸟越冬带来便利条件，成就候鸟翩飞的壮美景象。

我很喜欢在江岸边行走，独自静静欣赏水鸟嬉游，飞翔的优美图景。蓝天之下，高飞的鸟儿，流动的江水，站立的苍鹭，潜水的斑鸭，交织成一幅自然和谐的气象，一些水鸟飞走了，来年还会飞回来，过年后的春天，看到它们归来，给人一种老友相逢的惊喜、亲切、联想，稀有的朱鹮闪亮登场白龙江，一年中间或闪现一次，却再也看不到踪影，只留下淡淡的思念，隐隐的乡愁。

诗词歌赋中，有鹭鸟这种灵物的存在，从“一行白鹭上青天”到“西塞山前白鹭飞”，文人对“白鹭”的着墨毫不吝惜，白色是炫耀色，不仅让人浮想联翩，苍鹭更喜欢单独活动，多是静静地站立，颜色不同，性情差异。鸬鹚喜欢集群活动，最喜欢江心的沙滩集群，晒太阳及体操训练，具有居群安定的特征。经常成为我这种笨人摄影的首选。

青山绿水留“稀客”，朱鹮、红嘴鸥光顾武都白龙江畔的背后，正是陇南坚持绿色发展和生态文明的成果。这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鸟之天堂”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诗意画卷。

作者简介

祁云，甘肃礼县人，供职纪检机关，甘肃省作协会员，业余喜好写作，作品在《中国文学》《中国散文》《飞天》《甘肃日报》《西凉文学》等刊发表。出版散文集《生命的背景》《忘却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