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植义春新作：《无能之人》其四，揭开幻想家背后的挣扎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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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文。

想参加石头拍卖会除了必须缴纳会费1000日元，还必须填写一张介绍自己将在石头拍卖会上展示的石头种类和产地的表格，在“美石狂会”会长石山采云的询问下，“我”开始支支吾吾地介绍起自己的采石历程。。。。。。

由于“我”所拥有的石头没有一块是购入的，全部都是自采石，“我”很担心这样的石头会不会卖相很差，但石山会长笑着告诉“我”，自采石也是拥有市场的，甚至很多买家就是专门冲着自采石来的，毕竟里头很可能混杂着非常精美的奇石。

于是石山会长开始讲述起关于石头的学问，一讲起来便是滔滔不绝。

而“我”虽然听得很专注，却对石山会长的美学有不同的见解。

但此时石山会长的弟子，也就是山川轻石很刻意地咳嗽了一下，“我”意识到此举是在提醒自己未免也太不识趣了，这种时候还插什么嘴，老老实实地听石山会长讲就是了。

终于听完了石川会长的长篇大论，在回家的路上，“我”和刚好同行的山川轻石聊了起来。

“我”对着山川轻石感叹道：“石山会长家里的石头收藏真是丰富啊，那些一定都很昂贵吧！”没想到

山川轻石笑着表示，那些石头很多根本就不是石山会长自己收藏的，而是一些石头收藏者寄放在石山会长家里的，这个年代经济十分不景气，从前那种收集石头的盛况不会再有了，想在石头拍卖会上卖出高价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收藏家们才会想把石头寄放在石山会长这里，想靠着石山会长的名气来向一些经济较为宽裕的阶层-医生、律师等推销自己收藏的石头。

这时他们经过了一家路边的小吃摊，山川轻石邀请“我”坐下来喝一杯，但钱包里空空如也的“我”深感尴尬，佯装有事直接逃开了。

山川轻石大笑着追上了“我”，并表示这算什么问题，由他请客就行了，当然了，“代价”是“我”必须陪他聊聊天。

山川轻石提醒“我”要特别小心石山会长的妻子，这是个轻浮、水性杨花的女人，已经有5名石头收藏家因为和她有染而被石山会长永久逐出业界，而刚才在屋子里的时候他留意到这个女人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了目标。而这个女人实际上之前还有过一段婚姻，那时她还是山里的一个澡堂旅馆的老板娘，因为澡堂旅馆生意不好，过着非常困苦的生活，但是某一天，过来附近采石的石山会长刚好在这里入住。。。。。。

当石山会长离开时，老板娘直接就抛下澡堂旅馆和丈夫，跟着石山会长走了，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原来这时澡堂老板娘的丈夫，正是山川轻石！

原来，山川轻石接近石山会长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讨回老婆！但是当他发现石山会长是石头界极具影响力的人物时，于是他决定先拜他为师，学习一些靠石头谋生的技能，先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再思考讨回老婆的事儿，毕竟自己从前在山里经营澡堂旅馆时就因为生意惨淡根本赚不到什么钱，这种情况下哪来的底气去讨回老婆呢？

但是自从拜师石山会长之后，山川轻石彻底沦为了帮佣，受尽屈辱。

山川轻石这段窝囊至极的经历让“我”大为震撼，分别之后，“我”独自站在月下沉思，像这样毫无尊严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隔天，“我”在河边的石头店依旧无人问津，无聊的我跑去河边“小解”，却不曾想到在这里碰见了石山会长的妻子。

这样的会面让人甚为尴尬，石山夫人惊讶于“我”居然会选择在河边开石头店，为了维护我的面子，她马上转移了话题，邀请“我”和她一起租船渡河。

“我”在船上和石山夫人聊了起来。

石川夫人对于“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做起卖石头生意是非常不解的，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多年前流行的老年人趣味，而当年那批玩石头的老人，现在要么去世了，要么腿脚不便了，再加上如今的年轻人也根本对石头的收藏毫无兴趣，爱好者恐怕所剩无几了。

船到了对岸之后，石山夫人终于展现了她的真面目，她开始勾引“我”这个有妇之夫。

就在这时，“我”的儿子像往常一样跑来接“我”了，这才让我得以摆脱石山夫人。

石头拍卖会终于开始了，“我”带着妻子和儿子一同参加。不过这几天“我”被通知若要参展的话，还得支付场地费，最少也得支付一席（即1万日元）的场地费，虽然心有怨气，但为了把石头卖出去，“我”还是忍痛拿出了1万日元的积蓄。

在拍卖现场入口处负责登记的是石山夫人，然而她却告知“我”如果要带着全家入场的话，必须每人缴纳1000日元入场费，也就是说一共需要缴纳3000日元的入场费！明明之前就说过只要缴纳1000日元就够了，这和说好的根本不一样嘛！很显然，因为“我”昨天没有顺从石山夫人，现在她很明显地在刁难“我”，可是眼下口袋里也没多余的钱了，最后几乎是软磨硬泡之下终于勉强说服了石山夫人，只缴纳了2000日元的入场费。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我”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过来参加拍卖会的好像整个场内都不到50人，而且根本没有见到像是收藏家或者有钱人之类的，反而都是一群看上去和“我”一样衣着寒酸的落魄人士，更重要的是，石头的竞价也太便宜了，大部分都是2000日元以内，一些看上去十分稀有的石头的竞价也不到5000日元，更别谈竞价10000日元以上的更是一个都没见过。

由于“我”的展览时间被石山会长安排在了下午最后的场次，于是“我”带着家人在会场里耐心等待，为了省钱甚至只给了儿子和妻子买便当当午餐。这时，石山夫人又过来刁难“我”了，她要求“我”的妻子帮忙去商店购买便当，因为店里的便当快被吃完了，尽管心理很不情愿，但考虑到“我”的立场妻子也不方便得罪石山夫人，只好忍气吞声地照做了。

回来的路上妻子还特地去寺庙里抽了签，“我”拿过签一看瞬间皱起了眉头。

拍卖会场这边，直到快结束时才轮到“我”的石头展览时间，但石山会长对我的石头却开出了极为低廉的竞价，别说5000日元了，连一个超过2000日元的都没有，这可让“我”很是不满，要知道这些可是经过了两年时间千挑万选的奇石啊，怎么可以用这么低廉的价格开始竞拍呢？

仿佛是听到了“我”的抱怨，石山会长突然开始宣布下一颗石头由5000日元开始竞价，然而根本没人响应，无奈之下石山会长甚至直接开始主动降低竞价，这种完全和拍卖会宗旨相悖的荒唐行为当即遭到了会场众人的嘲笑，石山会长在这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开始将我的石头全部以一个1000日元的价格开始竞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的石头展览区会如果守灵现场一般寂静无声，根本就没有人参与竞拍，甚至都懒得过来看我收集的石头，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的石头都是在不出名且距离很近的地方收集的，根本就不稀有，更别谈吸引人了。

展览时间的“我”度日如年，终于等到拍卖会结束，这时妻子终于爆发了，毕竟这次拍卖会非但没有卖出哪怕一块石头，甚至还赔上了一大笔费用，简直是一出闹剧。

妻子哭着斥责“我”的无能和愚蠢，她的心理一直很明白一件事，“我”始终放不下漫画事业，而且根本没有能耐也没心思去做好其他事情，迄今为止各种生意上的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永远在鼓捣一些要么是过时要么是莫名其妙的东西，从来没有靠谱的时候。

儿子受到妻子情绪的影响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夜晚的马路上四处无人，只有附近寺庙传来的悠远的钟声、嚎啕大哭的母子、跪在地上无言以对的惭愧父亲。

“你只有漫画啊！”妻子对“我”又是责怪又是心疼。是啊，从始至终“我”就只有漫画而已，放弃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去拥抱其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多么懦弱的行为啊，但是纵然心里对自己有多少悔恨，对家人有多少愧疚，现在又能怎样？未来又能怎样？到底该怎么样做呢？“我”此刻能做的也只有好好承受家人的悲伤了。

第二章：无能之人到这里为止就结束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