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与指尖

李继才怀念母亲,温馨的回忆触动心灵

发表时间: 2025-02-12 20:51

李继才怀念母亲,温馨的回忆触动心灵

作者 李继才



今晚将是彻夜难眠,早在60年前的今晚9时许,我亲爱的妈妈因患肺炎、肺结核,家中贫穷无钱医治,永远闭上了眼睛,离开了我们,那年她还不到44岁。

记得1964年的冬天特别寒冷煎熬,母亲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整夜整夜咳嗽不止,不能入睡,骨瘦如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我每天放学到母亲床头问安,她都推开我说肺结核会传染,不让我靠近。正月十四那天傍晚,妈妈突然脸色红晕,竞撑着坐起来,对我外婆讲:我马上就好了,可以下地干活做饭了。又嘱托我父亲,一定要把几个孩子带大,让他们上学读书…….父亲含泪应允。妈妈又拉着我的小手叫我的乳名讲:你们还小,若以后后娘来家了,你要听人家的话,不要惹大人生气。当时我还不到十岁,撇嘴回答:我不要后娘,只要您!妈妈苦笑了一下,接着剧烈咳嗽,一口血痰要吐,姐姐连忙拿痰盂去接,只见母亲摆摆手,轻声说不用了,往后一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天塌了,妈没了,撕心裂肺的痛哭,我跟着本家爷爷挨家挨户去报丧磕头,正月十四月亮上半夜还圆,但下半夜却起风了,第二天天空飘起了雪花,父亲含着泪招呼匠人给母亲赶做席板,第三天母亲下葬,北风呼号,雪雨交加,苍天叩首同情我家的不幸,雪花雨水仿佛就是我们姊妹几个已经流不出的泪水,按传统风俗,我下到墓坑从四个角捧土带回,冻僵的小手怎么也不听使唤,穿着笨重的棉裤怎么也爬不上来,几个大人总算把我拉拽上来,看到母亲的棺木缓缓落下,帮忙的大伯大叔用铁锨急促的往棺木上培土,姐姐哭得昏厥,我嗓子已哭不出声,只有捶胸顿足…从此没有了亲娘。

时空跨过了一个甲子,整整六十年了,但母亲的音容笑貌仍然不时在我眼前闪现。那时家穷母亲从未上过照像馆,也未曾留下半张照片,但母亲的形象仍记忆犹新,中等个子,身材匀称,皮肤白晢,干净利索,说话轻声细语,嘴角随时带着微笑。听老人们讲,母亲和蔼和气,在娘家姊妹三人中是老大,照顾弟妹尽心尽责。在婆家又是长嫂,对两个妹妹和弟弟更是情同手足,母亲来家时,上有公婆,还有奶奶,据讲我曾祖母和祖母还常伴嘴,但母亲和曾祖母、祖母都处得很好,还时常充当曾祖母和祖母的和事佬。一家人其乐融融。 母亲心灵手巧,旧时家里纺花织布,裁剪做衣,甚至绣花拷红,母亲样样在行,街坊邻居常来求教,她也乐此不疲,以此在全村落下好名声。 母亲心胸宽广,很有气度,从不与人争执,父亲年轻时气盛,遇事气躁时母亲几句话能使父亲心平气静。母亲还有男子汉的气概,父亲本就是全村公认的种地第一把式,我也常引以骄傲,但我退休后回老家居住了一段,与一个近九十岁的老生产队长聊天,他讲1958年大办钢铁,男壮劳力都被集中到外地捡矿练小高炉。但到了农令播种时节,老队长急得没法,这时母亲讲她可以试试,母亲竟然赶着骡马起犁沟、搭斜耙,摇耧种地。老队长讲,母亲学啥象啥,就是命不好,去世得太早了,令人扼腕叹息……

转眼我也到了古稀之年,时常做梦梦见妈妈,我多么想扑在母亲的怀中,叫一声妈妈!妈妈呀妈妈,不管天荒地老,任管岁月流逝,您永远活在儿子心中,儿子永远想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