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石与指尖

济南视角下的中国:历史与现代的交融

发表时间: 2024-12-05 02:24

济南视角下的中国:历史与现代的交融


这是东汉时期黄河的故道,留下许多少年的足迹。

站在济南看全国

一、对山东的不公平

最近济南市正在大规模地进行基础建设“跨河发展”,在全国乃至全球经济衰退的局势下这好像是一个异数。

网上看到一个说法,中国的大型的城市建设“启于深圳,兴于武汉,终于济南”。

有人说这是山东省在还债:你看不论在一个家庭也好一个省也好,钱总是有数的,此前搞了那么多年的“海洋经济建设”对整个大家庭并没有很好的带动作用;那只好换,换个扶持的新地方,换上济南,看什么效果吧。现在已经有人在网上评论讽刺这个“新地方”,说只是在吸血。负面情绪的人永远不会绝种,但是,转念一想其中应该有真正善意担心的,然而善意的人啊你太心急了。

实际上,这种建设规划不是山东省能做决定的,这种全国量级的布局肯定是国家决策。说到全国,很容易使人想到一个相对热点的话题“山东东北化”,这个“东北化”有退化的意思,但是,仔细想一想它“进化”过吗?

还以济南为例。济南曾经很多年往西边建不动——西客站这一片区一直处在比较原始状态。为什么呢?因为那里有个军用机场,是国民党统治时期既有的机场,当年济南战役为什么能够“打开济南府,活捉王耀武”?有部分因果关系与这个机场被提前占领直接相关。直到改革开放后期的后期这个机场终于搬迁了,济南市“哗的”一下子就打开了往西的大门,城建规划迅速铺开。

而同样道理,有人说整个山东省一直是一个战备省,所以山东省是不太适合搞大规模、高层次、最先进的基础建设的。幸而,现在随着国家国防实力的巨大提升,我们的国防线前沿已经东移到海上了,山东省已经适合搞大型建设了。所以济南的机会才来了。如果再不搞,所谓的“山东东北化”就无可避免了,等到败局已定田园荒芜以后就晚了。

二、对整个北中国的不公平

“山东省东北化”是有数据的,人口大量流出,高素质人口净流出,传统产业比值等等。有人沿着这个话题又发现了整个“北中国东北化”的趋势。实际上,认真寻找基本数据,可以发现这个说法也不是危言耸听。

各种不平之鸣时有发生,比如2023年夏天横空出世的“山河大学”也是其中一个梗。

借用一句古诗词:悲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三、对实体行业的不公平

实际上这不是一个“东北化”的问题,而是巨大的产业不公平的问题。

为什么马云马化腾等能够先后成为中国首富呢?因为巨大的不公平。

——实体店与电商的不公平。

社会上最多都是后知后觉的人。我2015年6月出版了《开家赚钱的店》,这是讲“地利”的,然后2019年1月又出版了《赢在中式快餐》,是讲“天时”的,本来还规划了《做好创业规划》,讲“人和”的,还有附带的一本《寻常国土禾蔬香——我最难忘怀的中国美食风情录》,各地小吃美食的。但是,2018年之后就写不下去了,因为我看不懂,只是朦朦胧胧浅表地感觉整个社会大局变了,一些观念被淘汰了……然后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这三年就真的不能提了,对实体店的倒闭潮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形成摧枯拉朽的局式。

但是,人世间是有规律的。2019年9月12日晚,人民网发表《人民财评:没有所谓的马云时代,只有时代中的马云》;然后老天爷又做了一手神补刀——俄乌战争开始了。

所谓“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这时候很多人才心悦诚服地认识到:没有了微信是可以一夜替换出来的,而没有了大连的造船厂则可能错失若干年的时运。恰恰是因为我们的造船厂等一大批实体(制造业)存在,面对只剩下“耍钱”(金融业)的美国,我们才能自信“东风压倒西风”。

然后,卢麒元先生给我们揭示“流量”的本质:流量是我们许许多多老百姓的信息,受益权属于老百姓——我们可以委托国家代收——但是,现在却被资本建立的平台强取豪夺了,我们还得感恩戴德,感谢他们给老百姓提供了便利。卢先生进一步剖析,立法者疏漏了这部分权力,结果形成了实际上的巨大“偷税漏税”,暴发了那几个首富。社会责负一升一降更是对实体店(实体经济、实业)形成巨大的不公平。

还有更深层次的法则,韩毓海先生《五百年来谁著史》(九州出版社2010年9月第1版,第164页)给我们揭露了一个无比沉重的教训:

既然原本种稻粮的土地,大部分改种了棉花、甘蔗、烟草等经济作物,因此,明朝中后期一直面临巨大的粮食风险,这乃是市场放任政策导致之必然。这种粮食风险在1640年代达到高峰,由于自然灾害造成的粮食短缺,市场化最彻底的富裕地区被证明无法抵御粮食危机,因为这些地区不生产粮食,口粮要跨区域去买,在粮价腾贵的灾荒时期,以富裕的江南地区遭受打击最为严重。根据黄仁宇提供的资料:1640年代,苏州地区每斤大米的价格升到了100个铜钱,在大批的人饿死的同时,是许多豪宅低价出售也无人问津。这充分表明:货币经济和对外贸易促进了市场化的发展和劳动力的专业化分工,但到了灾荒年头,市场化和货币经济——特别是一条鞭法的弊端,却会鲜明地表现出来:由于广大的“发达地区”为了增加国内和国际市场的需要,扩大了棉花和桑树的种植,这些当年曾经是粮食自给自足的地区,现在突然发现——它的粮食供应必须依赖跨地区的贸易。1640年,即使在丰收的年份,南直隶(指安徽江苏地区,包括皇帝的老家)、浙江地区的人们也要靠出售生丝、原棉、棉纱和棉布,换取货币,以购买粮食。一条鞭法实施之后,由于要用银两来玩国家税负和地租,以及偿还贷款,如果遇到灾荒,当银前比价发生巨大波动的时候,而国家又救助不力,那么粮贵钱贱的巨大灾难就不可避免了。

这种“国家能力”衰弱,居然在明清持续了400多年,可惜的是学术界却鲜有人指出来,让国人连“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的机会都没有——顺便说一句,那个在“百家讲坛”大谈特谈中国历史“只有独裁,而没有封建”的专家,真的只适合去建筑工地搬砖做“砖家”了。

记得当年我去南宁,在青秀山上俯瞰邕江,见到那高高的大堤使人略嫌突兀,实际上在南宁市民中多年来它也受到某些诟病。但是2024年夏,一场百年未有、突如其来的大洪水瞬间改变了人们的观念。所谓“宁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呀,市民开始追念决策筑堤者的好。做这种百年大计是要有利在后世的胸怀,是要有大智慧、大担当、大决断的。有此境界方能不一味顺从那些头尖脑削伶牙俐齿,善于迎奉敏于投机,上下其手结团造势的精致利己主义者——那种人很容易形成一时一地的“封建势力”。


四、如何亡羊补牢

三天前,与一个朋友说到刚刚去世的叶嘉莹先生,他感到惋惜;我说“这是好事啊”——叶先生劳累了一生,她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朋友说你讲的有点道理,但是还是觉得悲哀;我说她这一生做了那么多工作,留下的著作等身,是一般学者都望尘莫及的,这样丰满富足的一生没有什么遗憾,也就不必悲哀。朋友说你看问题总是不同一般。呵呵,我只不过对人类比较乐观而已。

现在,我们对待中国现当代的“不公平”问题,难道不是也可以这样看吗?

问题能够被大众发现、提出,就是好事。

睿智的旁观者基辛格先生在其《论中国》第三章中说过:“中国总是被他们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诚哉斯言,我们时代的大声呐喊的勇敢者已经在行动了。而老百姓还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生活在“信息化”的大时代,这两天某“中首富”强烈抨击电商、直播带货、“商品低价”等,说什么“信息茧房”等,这“农夫与蛇”的贼喊捉贼真有看头。中国有句古话“真理越辩越明”,有他们相互指证,咱老百姓就更不太容易被“信息茧房”蒙蔽,就更容易听到先行者的呼唤。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起码的,让我们认真聆听那些呼唤,及时出声回应总是可以做到的——毕竟老百姓的权力,首先要有自己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