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时间: 2025-02-09 09:46
▓ 时间的机器人
过年 豆包AI制作
每年春节回老家陪母亲过年是必须的!
她老人家过年已经九十了,过年回家的天数及每年回家的次数逐步多了起来。总想多陪陪老母亲,老人不愿意离开老家我只好多回来啊!
在老家几乎每天都步行,沿老八大队转一圈,昂首阔步4公里多。与南京市区相比,感觉路平、人稀、空气清新。不像闹市区那样,道路高低不平,被现代通讯及地铁等设施反复施工已经变得坑坑洼洼,一会儿路牙,一会儿盲人通道,一会儿隔离柱,加之停了乱七八槽的电瓶车共享单车,更可怕的是不守规矩骑得飞快的快递小哥,每次散步都得小心翼翼。
回老家散步,更能见证乡村的发展,8大队记忆中有18个小队,目前的道路和楼房在头脑中完全是全新的概念。第一次晚上散步还迷路了,无路名没法导航只好原路返回。现在每幢楼房都围着宽大院子,里面都停着汽车,水泥路与每家每户都无缝连接。再也见不到当年的牛棚猪圈,见不到系绳的羊和乱窜的猫。见到有人坐在残疾车上打着长牌,见到河边半天都不动鱼杆的钓鱼翁。当年习惯了牛粪猪粪的臭味再也闻不到了,听到的只是隔着院墙护家狗的乱叫。除家门口几个年老者认识外,都对我投来陌生异样的目光。人们的精神状态很好,生活几乎悠闲幸福美满!
视线中有三间老式平房映入了我的眼帘,房子虽然陈旧,但从建房风格上来看能联想出当时建房者实力和社会底蕴。根据大概方位和少年时期记忆,我判断这是我的一位小学老师的住宅。并由此勾起自己一段回忆:大约四年级时候(1973年)他是我们新来的数学老师,其父是公社辅导校长。那时在我们心目中算是大官了!
他很英俊,虽然不是什么院校毕业,对于当时教师严重缺乏的时代算是才子。偶尔给我们讲讲故事,从内心讲还是比较佩服他的。但他平时总像纨绔子弟,拽得不得了!一次放学回家在距老师家口约200米的路上,看见老师在家门口的场上一手端着饭碗,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大幅度来回摆动,摇头甩尾,几乎梭哈了一切,丝滑得像条美人鱼。当时我们土仔从小没有教养,看不惯他的吃饭秀。于是伸出右手臂晃动小手,嘴里唤狗一样叫着。当时老师非常生气,拿起筷子愤怒地指指远处的我,嘴里怒吼着什么。
学校大门前方小坝头是我们上学必经之路,老师不知从哪儿过来正好看到我,猛的刹车从自行车上滑溜下来,差点摔倒。脸涨得通红,气呼呼地教训我。当时觉得自己理亏没说什么,心想老师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可能打学生啊?在平安的心态下了却了此事。
当时小学上初中还是要老师推荐的,我的同桌张前辉就没能上初中。所以,我小学快毕业时,还有点担心能不能上初中呢。偶尔一次,见老师与班主任钱学况在交谈,正好在走廊柱子后面(在他们视线外),我听到老师在班主任面前对我还作了很好的点赞,并说班上仅有……能走出去乡村,应该让他上初中。我当时一脸蒙圈,没有想到我无心或有意得罪过的老师竟高看我一眼。
几代人卑微,冬天靠一条衬裤和大人穿剩裸脚的单鞋,没有短裤和袜子。更谈不上什么背景,上再高的学不都得回乡务农?我认为老师并不了解我,小学一二年级我经常赖学在家,乘法口诀背不会,放学后时常被留下来。到了三年级才有点开窍,学习才跟上了节奏。当时男女生是同桌坐的,开学前我也揣摩老师的意图,猜出比较令人注目的5桌同学座位的安排。然而他后来才来我们学校的,怎么能了解我的呢?一切听听而已,当时是不大不相信这些。上不上也就无所谓了,大不了学门手艺总不会饿死的。
预言在那时是模糊的,宁可相信算命先生也不会相信其他人。算卜毕竟有生辰八字和父母生辰组合为依据, 觉得老师随口说说而已,而且家人替我算过了将来是冷作手艺人的命。
由于老师的关照,我顺利进入初中,当时“读书无用论”在我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上学仅是玩玩而已,毕业后都回家务农,家里条件好一点学一门手艺。没等到上完课,书都不知扔哪儿去了。
1977年我们上初二那年恢复了高考。我立马向本队一位女生借来了初中二年的四本数学书,一个月的时间就掌握了所有的知识点,但花了家里不少的煤油钱和黄色草纸。心想初中升高中考过好成绩进所好学校对自己肯定是有益的。结果那一年普及高中,据说我的考试成绩不错,却被分片上了小学带帽子的新河桥学校,且距家有约近4公里路程。每天来回两趟路上都得花3个多小时。有次为了抄近路踩坏庄稼,要不是李汉臣出面肯定受到学校处分。
下雨时,中午不回家,在学校饿着肚子。有时能搞点光饭填一下肚子。高一的时候任课老师大部分是代课老师,自己都考不上学校。加之周围没有认识的人高考成功。感觉高考比上天都难!没有成功的先例,没有老师的引导,一切都感到茫然。学习也不当回事儿,那时老师还经常组织我们到周边生产队去支农。高一上完,学校高中部撤销了,合并到本乡努力校高中部。
快到高二开学的时候,我的两条腿得了湿疹。由于卫生条件限制及没有正确处理,最终被脓疱包围了双腿。经过一个月治疗休养后,父亲找到小时候的伙伴把我转到平潮中学。那是我一直向往的学校,不仅学习环境好,而且师资力量也非常强大。我刚开始借住民宅,然后住进教室,最后才住进学生宿舍。老师为我迟来感到惋惜,我也觉得力不从心,无法与班上标杆生抗衡。他们从小受比较好的教育,大部分从初一开始就在平潮中学上学了,我暗中较劲,最后还是取得不少进步的。
转眼间不到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同学们准备迎接高考了。79年大学与中专是分开考试的,当时报考大学的人不少。学校老教导主任风度翩翩,看上去学者气派。在高考动员会上娓娓道来:全校有5个毕业班,250人左右。按照全国招生计划,据我校实力和我个人经验一般50:1录取就不错了……这么一位专家的话如雷贯耳,改变好多人报考大学的梦想,要是能考个中专也算祖坟冒烟了!当时与几位成绩相当的同学认为,第一年考中专的成功性比较大,中专考不上,第二年名牌大学应该没问题,当时还是十分自信的!
监考老师在考完所有科目后对我说,你肯定会被录取的。当时我是半信半疑。当我在为自己考试中的失误而懊悔时,成绩下来了。以片区第一名成绩填写了部属甲类学校。没有考虑到以后的生活环境和职业远景,仅是意外地捡到一张豆腐票。
要不是老师当年的宽宏大量和积极推荐我上初中,我的人生道路也许是另一条路。不管怎样我非常感激老师!只怪自己年少气盛,没有格局。
事隔50多年了,不知老师可好?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本该去看看老师,但近几年看望好几位老师不到半年就离我们而去了,心中很是迷惑和诧异?!唯心的我仅能祝老师们幸福安康!